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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......这是我喜欢的。」简宁小声争辩,那是她第一次试图为自己争取形状。
「喜欢有什麽用?」母亲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充满了生活的苦涩与算计,「宁宁啊,家里的状况你也知道。哥哥今年要重考医科虽然最後没考上,补习费、住宿费都是大钱。美术系的材料费多贵啊,我们供不起两个大学生这样烧钱。」
「那......我可以办学贷,我可以打工......」
「你去打工,谁来帮忙家里的店?」当时家里还经营着一间小杂货铺,为了省人工,简宁放学後都在顾店,「而且,会计系多好,稳定,将来去大公司帮老板管钱,那才是正经工作。」
僵持了三天。那三天里,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。父母不再对她笑,不再跟她说话,连盛饭时都故意跳过她的碗。
那种「被当作空气」的冷暴力,b打骂更让简宁恐慌。她感觉自己正在从这个家里剥落。
第四天晚上,母亲走进她的房间那时她还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,坐在她身边,语气突然软化了。
「宁宁,妈妈知道你委屈。」母亲m0了m0她的头,手掌粗糙却温暖,「但你是姐姐虽然只早出生几分钟,但在功能上她被迫是大姐,你向来最懂事了。哥哥是男孩子,心定不下来,你不一样,你能T谅爸妈的苦处,对不对?」
就在那一瞬间,简宁溃堤了。
母亲那句「你最懂事了」,就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药,瞬间抚平了她的委屈,但也麻痹了她的自我。她渴望这个眼神,渴望这种被认定为「自己人」的归属感。
如果不牺牲,她就是「自私的」;如果牺牲了,她就是「懂事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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