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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他不是人类了。
面包他买了,也吃了。表皮硬,里面是软的,味道还不错。吃下去胃里有东西,饱腹感也有,但那种饿不是胃在饿。沈渡花了整整两天才搞清楚这件事:他的胃可以被面包填满,但身体里另外一个地方是空的。那个空没有确切的位置,它散在血液里,在四肢末端,提醒他——你没吃饱。
到第三天早上,沈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。脚底有些不怎么踩得住地面了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盯着桌上啃了一半的面包看了一会。
然后换了衣服出门了。
所以现在他靠在铜锣街的石柱上,看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生物,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地拍着柱子根部的石墩。他很烦躁,因为饿。
上辈子加班饿了,他可以点外卖。
这辈子饿了,他得去日人。
沈渡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,越嚼越觉得荒谬,尾巴甩得越发用力,啪啪地抽着石墩表面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沈渡盯着那群人类看了一会儿。准确地说,他不是在“看”,是在”闻”。但又不是鼻子闻到的那种味道,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知方式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活着的生物身上散发出来,飘进他的感官里。每个人散发出来的浓度不一样,质地也不一样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:一个精气浓的人从他身边经过,像是刚出锅的什么东西在冒蒸汽,胃口就跟着被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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