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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里斯低头检查了一遍装备,确认通讯器没有信号,确认手表还在走——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他拉上战术衫的高领,将口鼻遮住大半,从腿侧抽出战术手电,卡在肩带上的卡槽里。
“抗体在几楼?”
“四楼。中心实验室。”女人说,“电梯早就停了,走楼梯。但你最好先去在二楼的总控制室,然后,找到四楼的钥匙。”
贝里斯看了她一眼。她的兜帽依然遮着半张脸,阴影底下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女人沉默了一瞬。然后她微微抬起头,贝里斯看到了她的嘴唇——很薄,几乎没有血色,嘴角有一个小小的疤。
“一个还欠着债的人。”她说,“祝你好运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脚步很轻,很快消失在门廊尽头的拐角。贝里斯没有再追问。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追问。他将手电从肩带取下,握在左手,右手拔出手枪,枪口指向地面,侧身贴上了医院正门的墙壁。
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。
他深吸了半口气,屏住,迈进了那道半敞的玻璃门。
大厅比他预想的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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