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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瓘下意识伸手接住——是一只小小的竹哨,打磨得光滑,哨身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长恭。
每一道笔画都削得极细,像是怕刻深了会弄疼这截竹子,又怕刻浅了会被岁月磨灭。
“以后打猎走丢了,吹这个。b喊父王管用。”
孝瓘握着竹哨,低头看了很久。哨子很小,和他拇指一样长。他将竹哨塞进衣领里贴着x口,冰凉的竹面触到皮肤,他打了个激灵,却没有挪开。
“儿臣以后不会走丢。”他追上高澄,仰起脸,“儿臣会一直跟着父王。”
高澄低头看了他一眼。儿子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行。”他把孝瓘歪掉的面具推正,那两颗獠牙又对准了正前方。
孝瓘把脚步迈得更大些,每一步都踩在父王的脚印里,一步,又一步,像在雪地上盖一枚又一枚属于自己的印章。
铁花的金芒渐渐落定,高演夫妇的身影被人cHa0吞没。孝瓘攥着那只泥兔子,跟着父王拐进了一条岔巷。
巷口悬着两盏纱灯,烛火将尽,昏光在雪幕里晕成两团将熄的暖红。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,一重一轻——是家打铁铺,这么晚了还开着。火星溅出门外,落在积雪上,嗤嗤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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