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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般要价,未免太过了。”语气温和得像跟小孩讲理。他把书卷轻轻搁回案上,“这样,我先把书带回去看一晚。明早你来我府上,我若觉得值,便付钱。若不值——”
王掌柜面露难sE。高澄不紧不慢地补了句:“你放心,孤说话,向来算数。”
“孤”字落地。王掌柜瞪大双眼,眼前这张俊美非凡的脸,那双茶褐sE的眼瞳忽然和传闻中一个人对上了。他浑身一颤,声音都走了调:“贵客莫非是——魏国丞相,渤海王?”
高澄点头的幅度极小,轻得像在说:嘘,低调。
“殿下能看上这书,是草民的福气——殿下尽管看,尽管看!”王掌柜的语速瞬间快起来,每个字都在尖叫。
高澄解下腰间玉佩搁在案上,一声脆响,像给这场交易盖了个私章。“东西暂押此处。明日早上,来东柏堂。”他把话一撂,揽过元玉仪的肩出了书肆。侍从们鱼贯而入,熟练地将十个书箱搬上车。
犊车行在铜驼大街,帘外飞樱如雪。元玉仪倚在他怀里,把玩着掌心里几片花,抬眸问道:“那书那么贵,你要买吗?”
高澄凑到她耳边,气息烫得她耳廓发痒。“买?”他顿了顿,语带戏谑,“你不是说我是无赖吗?”
她把花瓣砸在他脸上,笑声随犊车一路向北,驶在纷飞的樱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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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东柏堂,高澄便召集了几十名门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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