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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逆着下午的阳光,我先看见他耳朵上那枚暗银色的耳钉。跟贺隽左耳那只很像,但更不起眼。
然后才看清他的脸。
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件拉风的机车皮夹克,五官生得英挺,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感。只不过他现在愣愣地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错愕。
有点眼熟,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。
他倒是先认出我了。
“万哥,你没事吧?”他快步向我走来,朝我伸出手,“伤着哪儿了?腿?还是手?”
哦对,想起来了。贺隽的朋友,见过几次,叫什么来着……程屿?
贺隽很少把我带进他的圈子。我们交往的几年,除了偶尔在朋友圈刷到几张合影,我对他的人际交往一无所知。
程屿是少数几个我见过的,大概两三次,都是在贺隽组的局上,坐得离我挺远,偶尔眼神碰上会点个头,没说过几句话。
“没事,摔了一跤而已。“我自己撑地站起来,膝盖有点儿使不上劲,但还行,没伤着骨头。掌心擦破皮的地方沾了沙,我拍了两下没拍干净,干脆懒得管了。
他的视线扫过我还在渗血的手掌,眉头皱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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