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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澄与元玉仪回到邺城时,春雨刚歇。
车驾驶入东柏堂的朱漆大门。庭中柏树经冬犹绿,柳枝已cH0U出新芽,芽尖上挂着午后未g的雨珠,在暮sE里泛着细碎微光。
高澄下车后,朝元玉仪伸出手,掌心朝上——和她第一次在铜驼街见到时一样。她把手放上去,他紧紧握住,将她搀下车来。
“到家了。”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她笑了,眼底有点发cHa0。
萨珊犬从车上跳下,在Sh润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,撒腿满院子跑了一圈,最后蹲在柏树下,冲树上歇脚的鸟快活地吠了几声。
前院两排披甲侍卫按刀而立,见他进来齐齐躬身。为首一人上前禀报这半年来邺城的动静——朝野安分,但后院几个南梁膳奴依旧嚷着要归乡,已被管事压下。
高澄没什么表情,只偏头问了一句:“又是兰京?”
“嗯。”
罢了。他今天心情好,不想打人。
他揽过元玉仪的肩往后院方向带,走过回廊时忽然停了一步,偏头看了一眼廊柱上那道刀痕——半年前留下的。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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